钱袋里共八十九文。陆穗和花四十三文买米、菜和豆腐,十文买鱼摊切剩的碎鱼肉。二十张白饼照契送来,饼钱二十六文,收摊再结。
碎鱼肉剔净刺,炒成鱼松,装了小半碟,单夹进饼里还是少。她把萝卜切碎,先下锅炒软,再把鱼松倒进去。葱油一滚,桃枝立刻精神了。
她掰半张饼,挖了一勺:“鱼在哪儿?”
“嘴里。”
桃枝嚼了半天:“只路过了一下。”
陆穗和又给酱盆添了一小把:“四文的饼,不能让鱼在里头安家置业。”
“住一晚也行。”
第一拨客人来得早,都是前两日守仓的脚夫。三文买豆腐饼,四文换鱼松酱;有人嫌饼干,再加一碗粥。最能吃的那个一口气要了两张,结钱时却把加鱼的那张递给同伴,自己啃豆腐的。
桃枝看不明白:“你不爱吃鱼?”
汉子道:“他昨日替我搬了半袋米。”
“那半袋米只值一文?”
“还欠他一顿酒。”
“这就说得通了。”
白饼卖到第十六张,丁吏带着两个小吏过来。三个人不买饭,先把价牌看了一遍。
“你这里每日能送十二份午饭吗?”丁吏问。
陆穗和手上还沾着萝卜汁,先在围裙上擦了擦:“哪日开始?”
“明日。先送三日,午正到税棚。一份十文,碗我们有。”
“十文吃什么?”后面的小吏抢着问,“总不能又是萝卜。”
“杂米饭,青菜炒豆干,鱼骨汤。饭多半勺。”
“肉呢?”
“加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