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丁吏在报帖背后记下查验结果:现有米粮无潮霉;三百份仓饭确曾退换两袋坏粮,葛管事当面确认坏粮未用;样包只作留证,封存于账箱。
写到最后,他让陆穗和、周衡、葛管事和丁吏分别按印。
桃枝问:“我和祖母不用?”
“你又不是摊主。”
“收钱时我是。”
“今日不用你收。”
鲁书办把报帖折好:“炉子可以重新点。以后再留坏料,最好请供料一方一起封样,免得说不清。”
陆穗和记住了这句话,又问:“耽误的时辰怎么算?”
“现在离午正还有两刻。”
“十二份饭要重新热汤,来不及。”
丁吏在旁边道:“晚一刻也行,我去同他们说。”
周衡把小契翻过来:“烦请写在背面。”
丁吏叹了口气:“你们今日怎么人人都要我写?”
“纸比人记得久。”桃枝学着周衡的语气说。
葛管事听见这句,袖子一甩,先走了。
丁吏把报帖所指的罪由抄在前头,再将查验结果誊在下面,交给陆穗和,鲁书办在页尾按了记认。报帖原件带走,饭摊手里也不至于只剩几句口头话。
灶火重新烧起来。杂米饭一直盖在蒸桶里,还有余温;豆干回锅快炒,汤重新煮滚。陆穗和把热汤舀进饭桶外层温着,阿满挑起便走。
十二份饭迟了一刻,因丁吏事先说明,没有扣钱。第二日一百二十文照结。
摊前原本等着的人还在。那名脚夫又买了一碗粥,先看米,再看陆穗和:“今日这碗若没事,明日我还来。”
桃枝替他收钱:“明日来也得再付四文。”
“我没说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