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牙人另一半眼睛也睁开了:“姑娘来租铺,总得先说手里有多少钱。”
“您先说铺子。我若先报钱,最后看到的铺子多半正好值这么多。”
刘牙人笑了一声,起身取下两块木牌:“行,先看。”
第一间在西街中段,门脸不宽,后头带一口小灶。前一家卖的是熟羊肉,墙上还留着油烟,街上人却不少。
“月租二两,押一两。桌凳另同旧租户谈。”
陆穗和在灶边站了片刻,出来便走。
刘牙人跟上:“不还个价?”
“还到一两,我也租不起。”
第二间靠近县衙后巷,租钱只要一两二钱。门前清净,清净得连卖糖人的都没停。屋主不许动灶,只准卖不见火的东西。
陆穗和问:“不烧火,我卖什么?”
“熟食做好了挑来。”
“每日从柳渡挑进城?”
“年轻人多走几步不碍事。”
陆穗和把木牌还给刘牙人:“您留着给卖针线的吧。”
两间看完,半张干饼也吃完了。她站在西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城的车多,靠墙却有两排挑担歇脚的人。有人买炊饼,也有人端着从家里带来的冷饭,就着茶摊的热水吃。
茶摊一壶水两文,只添一次。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问能不能只买半壶,摊主没答应,她便带着孩子走了。
陆穗和花两文要了一壶。她一个人喝不完,便叫住那妇人,把另一只茶碗推过去。
妇人先看她,又看摊主:“我没钱给你。”
“我也喝不完。你若不喝,剩下的还是倒掉。”
孩子口渴,抱着碗喝了大半。妇人道过谢,陆穗和问她平日是否常从西门过。
“隔两日进城交绣活。有时晌午赶不上回家,买一张饼便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