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巷的铺子有了钥匙,先开门的却不是陆穗和。
桃枝天刚亮便跑到门前,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回,门还是不动。
“昨日明明能开。”
“往里推。”周衡说。
桃枝推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
“再抬半寸。”
她一边抬一边推,门终于擦着地砖过去,发出长长一声响。
桃枝回头:“你早知道?”
“昨日看见门轴歪了。”
“那你怎么不写进契里?”
“门能开,不算坏。”
“往后你写契,我得在旁边看着。”
陆穗和把扫帚递给她:“你先把地看住。”
铺子只留两日修补,河堤的饭还剩两日。陈桂婆留在柳渡备米,阿满午前来拉饭。陆穗和要在巳时前通烟道,再赶回去掌勺。
两筐旧瓦昨夜已经搬进后灶。缺角的放一边,裂了一道细纹的放另一边,真碎了的只剩三块。
巷口的补瓦匠踩着梯子上房,看过三处漏水,连工带草泥要二十九文。
陆穗和报二十四文。
补瓦匠蹲在屋脊上:“草泥不要钱?”
“瓦是我的,水也由我们提。”
“二十七。”
“二十五。补完先泼水,漏了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