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少一文我便下去。”
“成交。”
补瓦匠低头看她:“你这二十六文花得也不轻松。”
“花出去的钱,哪有轻松的。”
屋顶有人干活,后灶也没闲着。周衡把昨日记下的修缮清单贴在墙上,先在旧瓦后记下十五文,又在烟道后面留了一块空处。
陆穗和踩上旧凳,把手伸进烟道口。硬灰一层层往下掉,落了她满袖。再往里探,指尖碰到一团干草。
“有东西堵着。”
周衡扶住凳脚:“下来,换根竹竿。”
“竹竿顶不住,得先掏松。”
“你若摔下来,二十六文只补屋顶,不补人。”
“我摔不到。”
她话刚说完,屋顶上的旧瓦便滑下一块,砸在后窗外。陆穗和猛地抬头,鞋底在凳沿错了半寸。
周衡一把按住凳沿,右手虎口擦过翘起的木刺。他顾不上看,另一只手抓住陆穗和的小臂,等她站稳才松开。
掌边渗出血。陆穗和从布袋取了净水,替他冲去木屑,先用干净布角压住。
“划破了怎么不说?”
“你还在凳子上。”
“我问的是疼不疼。”
“疼。”
他答得太快,陆穗和反倒没话了。
桃枝从前堂探进来:“要不要我出去一会儿?”
“回来扶凳子。”陆穗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