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不肯走:“下午还得回来,锁什么门?”
“屋里有两筐花了十五文的瓦。”
“碎瓦也有人偷?”
“你昨日不就想捡?”
桃枝把门锁得比谁都快。
柳渡的饭已经入桶。陈桂婆没等陆穗和,只留了最后一锅豆腐给她调味。
“铺子如何?”
“屋顶不漏,灶不肯出烟。”
“那便下午再哄。”
河堤三十份饭准时送到。工头照数收下,问明日是不是最后一日。
周衡把契纸递过去:“明日午正送完,六日结清。”
工头让人把昨日借走盛汤的那只碗拿来。碗口装车时磕了一块,他认下三文赔钱,当场同今日饭钱一起结了。
桃枝接过那三文,先看碗:“这个还能用。”
“能用也不能再端给客人。”陆穗和说。
“那带回去给我。”
“你今日怎么什么都要?”
“铺子才开,家底要厚些。”
返程时,陆穗和才发现右边袖口沾满了烟灰。周衡左手也黑了一片,右手却一直垂着。
她用随车带的净水洗了手,把备用的干净布条递给他:“重新缠。”
“不碍事。”
“明日开火,账房若连炭笔都拿不住,我还得另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