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接住布条:“原来是怕多花钱。”
“不然呢?”
他把旧布拆下来。虎口新擦开的口子又渗了血,早上临时压着的布角已经蹭脏了。
陆穗和看了两眼,伸手把布条拿回来:“你这样缠,吃饭前就散了。”
她低头绕过他的掌心,打了个不勒手的结。
周衡没说话。
桃枝蹲在车边等了半天:“好了吗?”
“好了。”陆穗和松开手。
“我问的是铺子的烟道。”
“没有。”
桃枝叹气:“我就知道今日不能问得太细。”
下午再回临河巷,烟道里剩下的半只鸟窝已经被竹竿推到上头。周衡从隔壁借来矮梯,踩上后檐,从烟囱口夹出一大团泥草,里头还缠着几根鸡毛。
第二次点火,烟没有回头。
桃枝拿破碗接了一碗热水,特意端去后院看。烟从烟囱上头散开,没有再钻进窗里。
“这回认得路了。”她说。
陆穗和把灶边的碎灰扫净,回头见周衡从布袋里拿出一张冷饼,已经压成了半圆。
“何时买的?”
“你在柳渡调豆腐的时候。”
“账上没记。”
“用的不是账上的钱。”
陆穗和没接:“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