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船饼进县城,第一件事是改名。
桃枝不肯:“名字是我取的。”
“临河巷没有船。”周衡说。
“那叫赶路饼。”
“听着像吃完便要逃。”
“总比你取的好。你想叫记账饼。”
周衡把纸翻过去,不再参与。
陆穗和没急着改。名字能不能用,先看饼能不能卖。
河堤的饭已经交完,今日不用再守着三十份午饭。陈桂婆头一回能从开门便坐在前堂,桃枝也不用一听见车响就往外跑。
“少了一张大单,怎么反倒觉得屋里宽了?”桃枝问。
“因为少了三只饭桶。”陈桂婆说。
周衡把河堤那张六日契收进账箱。最后三十二文余钱已经入账。往后铺子赚多少、亏多少,再没有别的饭单替它遮着。
鱼松已经用完,清早去柳渡收鱼也来不及。她把豆渣炒干,拌入切碎的豆干和葱末,滴了少许酱油。馅料不能湿,饼折两层,压薄以后在平锅里烙熟。
第一张出锅,桃枝掰开看:“没有鱼。”
“今日卖两文。”
“少了鱼,便宜一文?”
“也少一道收鱼、剔刺和炒松的工夫。”
周衡拿起两张饼,在手里掂了掂,把轻的那张放回案板。
陆穗和问:“差很多?”
“半口馅。”
“你又尝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