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船饼四个字倒有拳头大。”
“那是老招牌。”
“我的醋也不新。”
两人又争起来。车行的人趁这个时候取走六张饼,另加了四张。桃枝忙着收钱,许记陈醋的字才算暂时保住。
昨日问肉的年轻人也来了。他看完木板,点了七文那档。
陆穗和给他盛一大碗,最后从小陶盆里舀了一勺肉末浇上去。
年轻人先闻了闻,又扒了两口饭。醋香把肉汁提起来,豆腐里也有味。他吃得快,半碗下去才停筷。
“这个比肉饼好。”
桃枝立刻问:“好在哪里?”
“热。”
“还有呢?”
“有肉。”
桃枝觉得这句评价配不上她挤坏的“陈”字。
针线铺的四名绣娘随后进门。她们仍各点三文小碗,却围着那只七文碗看了几眼。
“同一锅做的?”先来的妇人问。
“底料同锅,肉另添。”陆穗和说。
“那我们三文的也能闻见肉香。”
“闻见不要钱。”
另一名绣娘笑道:“那今日是我们占便宜。”
桃枝把小碗端过去:“只能闻,不能拿筷子去隔壁夹。”
四个人坐下后,三文小碗照旧吃得干净。年轻人也将七文碗刮得见底。陆穗和看着几只空碗,觉得这口锅至少没有走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