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仍不死心:“账房先生方才是不是在认错?”
“听着像。”
“难得,我想记下来。”
周衡把炭笔递给她:“字写好看些。”
桃枝没敢接。
陆穗和忍住笑,伸手去拿那张纸。周衡没有松,两个人各捏一边。
“还没算完。”他说。
“我只看一眼。”
“你看了便要拿钱。”
“我的钱,我不能拿?”
“能。先等我把明日的米菜留出来。”
陆穗和松了纸,却没走:“八百一次拿出去,手里会太紧。我要同乔大娘谈成两付。”
“她方才没答应。”
“方才曹娘子还没看过这间屋。”
第二日一早,曹娘子果然来了。
她四十来岁,提着一把旧油纸伞。人才走到门前,雨便落下来。
曹娘子没进门,先绕到屋后看烟囱,又抬头瞧瓦。她看得细,连窗框新钉的木条都摸了一遍。
桃枝跟在后面,越看越紧张:“您是来看铺子,还是来拆铺子?”
“不看清,八百文扔水里?”
“屋顶不漏了。”
话刚说完,檐角滴下一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