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吃完第一块肉,点了点头:“是不多。”
桃枝正要瞪他,他又道:“不过七文也买不到一头猪。”
蓝衫男人笑:“你若想吃一头,得把这间铺也卖了。”
三个人吃得慢,后面进来的客人便越来越多。有人只要三文小碗,有人照着他们桌上的饭点七文。
十四块方片很快发完。
桃枝把空木盒翻过来给后来的人看:“肉饭没了,三文和五文还有。”
一个赶车的伙计不肯:“我昨日便没吃上。”
“明日给你留?”
“我明日走北门。”
陆穗和从灶边道:“赶船饼还有四张。豆干馅,两文。”
伙计看了看空肉碟,最后买走三张饼和一只五文碗。他把饭吃完,饼包进油纸,嘴上仍说自己是冲肉来的。
“没吃到肉,怎么还花了十一文?”桃枝问。
“人饿的时候,脾气和肚子不听一处。”陈桂婆说。
午前最忙的一阵过去,十四份肉饭全空,赶船饼只剩一张,大小碗也没有多压。
陆穗和正要吃口饭,成衣铺的学徒又跑来。这回不是六份,是八份。
“掌柜和裁衣师傅都没空出来。两份五文,六份三文,仍送到铺里。”
桃枝拿起木盘:“跑腿钱呢?”
“一文。”
“多两碗也一文?”
“就多走两只碗,又没多走一条巷。”
桃枝觉得有理,又觉得自己吃了亏,端着盘走到门口还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