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破。”
“你自己看不清掌心。”
周衡把她的手翻过来。红痕中间渗出一点血,还沾着灰。他取净水冲去伤处的脏东西,再拿干净的干布松松包住。
他的右手不大使得上力,打结时慢了些。陆穗和没有催,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钟伯过来收绳,看了看两人:“你如今是在陆掌柜家做事?”
周衡应了一声。
“那便好。都是自家人,叫她歇歇,这些盒子让我们搬。”
陆穗和抬眼看周衡。他仍低头系布,没有纠正钟伯那句自家人。
梁五结清第二条船的饭钱,又在交付条上添了一名短工。周衡核过数,将两张条子都收好。
离开旧栈时,钟伯没再提三年前,只让他们以后送饭走前门。后巷堆坛,绳子多,早晚还要绊人。
回临河巷的路上,陆穗和的右手包着布,只能用左手提空篮。周衡几次想接,她都没给。
走过石桥,她才像随口提起:“钟伯方才把你叫成我家的人。”
“我听见了。”
“你没解释。”
周衡看着她手上的布结,过了一会儿才道:“后门钥匙在我这里,三个月的契也签了。说我是春生食肆的人,不算错。”
“他说的是陆掌柜家的人。”
“那你觉得错了?”
陆穗和原本只是想看他怎么答,被他反问回来,脚步慢了一下。
“周账房如今很会省话。”
“说多了,怕你又让我只算账房。”
两人已经走到铺门外。桃枝在里面收钱,没看见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