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去看第二桌,没再守着等夸。
那盘颜色略深的酿豆腐已经夹去大半。几个年轻人喜欢煎过的焦边,有人拌了饭,想再添一勺汁。
陆穗和往盘中补了热汁,告诉嫂子尽早吃,搁久了会硬。嫂子这回记住了,端出去便挨着说了一圈。
灶上的忙处过去,周衡把她没顾上收的刀放回案里,替她舀了半碗水。
她喝得急,咳了一声,坐在矮凳上缓了缓。
“在铺里卖得挺好,我还当谁都爱吃。”
周衡没接话。她抬头看他,才想起这个人吃过好几回,却只能尝出软硬,辨不清味道。
“你至少能咬。”她补了一句。
“嗯。锅边那块,我方才吃了。”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知道他说的是试火时自己吃剩的一小块,忍不住伸手,拍掉他袖口沾的豆腐屑。
“叫你放着,等我来收,没叫你收进肚里。”
周衡将剩下半碗水递还她:“再喝一点,嘴唇都干了。”
外头顾娘子的女儿叫了一声陆掌柜,陆穗和忙起身。那姑娘捧着个空盘站在门口,问葱烧鱼好不好学。
她还穿着新衣,袖口用手帕束了,像是怕弄脏。陆穗和朝她身后的桌上看去,鱼已经吃净,连烧软的葱也没剩多少。
“不难。先把鱼身擦干,锅烧热了再放油,别一下锅就翻。”
姑娘听到别急着翻,连着点头,说自己上回就是将鱼铲碎了,索性煮成汤,被娘笑了好几日。
顾娘子从外面听见,立刻说没笑几日,就说过一回。
姑娘看她一眼,母亲自己先笑了。
陆穗和让她摸了摸还没洗的铲子,指给她看该从鱼身哪一处托起。顾娘子站在一旁,不再来回问葱够不够。
席散时,两张桌上剩得不多。顾娘子将一百二十文余款拿来,陆穗和收下,周衡记了结清。
灶边的菜也归拢好,陆穗和把剩饭装进盆,才脱了围裙。顾娘子留两人吃饭,怕他们还饿着,另拿出早晨留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