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竹笼装上船,梁五将余下的二百零八文付清。陆穗和同他各付过笼租,食肆四文,船行五文,仍是明日午前还库。
船行小工洗净饭盒,晾去水,车夫一摞摞放回车里。桃枝收齐二十四只,数到最后,忽然松了一口气。
“少了?”陆穗和问。
她赶紧摇头,将那一摞又按紧些。
梁五正催人解缆,那汉子走到船边,才想起勺子还攥在手里,忙递给岸上的小工送回。
桃枝接到手,擦干放好。这一回她总算笑了。
回铺的路上,她将交饭的纸折起来,折到一半,又展平,免得拿回去看不清。
陆穗和伸手替她挡了一下车轮溅起的泥,说今日这张她自己收着,饭钱交给周衡便好。
桃枝应了,把纸塞进袖里。
午市还没散,铺门边有人问三文饭。她下车便跑进去,放好钱袋,又来帮姐姐卸空盒。
先前没卖出去的两份饭早已在昨日吃完。今日少做了成衣铺的八份,后灶的饭反倒见底得早。
陈桂婆揭开甑盖,问要不要再添一甑。
陆穗和看了看前堂。还坐着的客人碗里都有饭,门口只剩一个替同伴捎饼的。她摇头,留下自家要吃的,便收了饭牌。
桃枝把牌子翻过去,手指摸过旧绳勒出的凹处。
“以前这个时候,还有人等。”
陆穗和没说过两日就能回来,只叫她先把门边那人的饼装好。
下午周衡去了隔壁。陆穗和将刀磨过一遍,量明早的米时,仍多舀了几碗,低头才想起那八份饭不用留了。
米还没沾水,她将多舀的倒回缸里,另换了小盆。
冯素娘在一旁择菜,问明日是不是仍照今日留料。她应了,蹲下来,把盆底沾着的几粒米拈干净。
申时前,冯素娘的二十文工钱照数结清。钱是周衡出门前备好的,陆穗和递过去时,她没有立刻收。
“午后的碗少了这么多,我明日可还照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