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恨不得现在就把天狐族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哦?」
计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青阳羽这一脉,什麽来头?」
「青玄长老。」
陈信报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忌惮,「炼虚巅峰大修士,在八卦门内执掌对外事宜。说白了,八卦门跟外头所有势力的来往、联络、合纵连横,都是他这一脉在管。」
「所以他在门内说话的分量很重,权力也大。要不是有这层实权在手,我们陈家也不至於被他捏得这麽死。」
炼虚巅峰,执掌对外事宜,对天狐族恨之入骨。
三个信息在计缘脑海中拼在一起,轮廓渐渐清晰。
他又问了几个关於青玄长老的问题。
比如青玄长老是什麽时候开始执掌对外事宜的,他这一脉在八卦门内有没有什麽特殊的背景,他本人有没有去过其他大陆游历。
但陈信都答不上来。
他只是陈家一个化神期的少主,能知道青玄长老的修为和职司已经算他消息灵通了,再深的内幕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
计缘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来,朝陈信抱了抱拳:「今日多谢陈兄坦诚相告了。」
陈信连忙起身回礼,脸上带着几分苦笑,「计兄不怪我就好,说真的,我虽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分得清谁值得交,谁不值得。」
「计兄你是鹧鸪一脉的人,跟你做朋友比跟你做敌人划算得多————这一点,我陈信还是算得明白的。」
计缘不置可否,只是笑笑,随後转身出了雅间。
醉仙楼外的长街依旧热闹,修士和凡人摩肩接踵,两旁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计缘混在人流中沿着长街往回走,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脑子里的思绪却转得飞快。
八卦门整个宗门都在针对天狐族,这是明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