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他知道,才更加觉得意外。
苍落大陆的修士是什麽水平,他虽未亲至,但从各类典籍和情报中也大致了解过。
那片大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士的修为天花板低得令人窒息。
元婴期在那片土地上便已是横压一方的人物,化神期更是从未听闻。
而花邀月,既然是计缘早年的师父,那修为顶多元婴期吧?
元婴期修士,能跨越两座大陆之间那不知多少万里的穷山恶水,来到昆吾大陆?
这可不是御剑飞行飞几个月那麽简单————从苍落到昆吾,中间要跨越无边的荒海,要避开无数盘踞在荒海深处的凶兽领地。
那条路,就算是化神修士走起来都要脱几层皮。
「师兄可是在想,苍落大陆的师父,顶多元婴期,怎麽可能来得了昆吾?」
白斩被看穿了心思,也不掩饰,坦然点了点头。
「她不一样。」
计缘缓缓说道。
他没有解释为什麽不一样,没有列举花邀月有什麽特殊之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四个字。
白斩定定地看了计缘好一阵。
然後他笑了笑。
他没有再追问花邀月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特殊之处。
他只是在笑完之後站起身来,拍了拍计缘的肩膀,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放心。」
白斩将计缘领去了知北城东区的一座幽静别院。
别院不大,胜在僻静。
院中只有一株老榕,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子笼在一片清凉的浓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