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回奔波,你也没好好休息过。」
白斩推开院门,回头对计缘说道:「在这安心歇几日,养养精神,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好好逛逛这知北城。」
「有些地方,可不是光看就能找得到的,得有个识路的人领着才行。」
「.
」
与此同时,白斩堂正穿过知北楼第九层的长廊。
长廊两侧悬着历代门主与功臣的画像,每一幅都以灵墨绘就,画中人的眼珠会随着行人的移动而缓缓转动,像是隔了数百年光阴仍在审视着这座高楼中的每一个角落。
白谪仙坐在书案後,正提笔批阅一份玉简。
案头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卷宗,左侧是已经批完的,右侧是尚未处理的。
知北楼下辖上百个堂口、数十座城池、不计其数的产业,每日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书多如牛毛。
白谪仙批阅的速度并不快,但极有节奏,每一份玉简拿起来,神识扫过,笔尖落下,从不反覆修改。
宫装女子东方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时不时抬眼看看丈夫,又不时转头望向窗外白水河上的落日熔金,姿态慵懒而惬意。
白斩堂走进书房,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将方才阁楼上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东方仙听完,将手中的古籍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白斩这小师弟倒是知道礼数,我还以为鹧鸪哨的弟子来了咱们知北楼,会仗着雷池的名头什麽都想要呢。」
「能被鹧鸪哨收为弟子的,心性总不会太差。」
白谪仙头也不抬,笔尖在玉简上落下一个端端正正的「准」字,然後又补了一句。
「况且,从白斩之前传回的家书来看,他这小师弟是那种别人给他一分,他恨不得还三分的性子。能主动拦下斩儿,不让斩儿替他要妖丹,就凭这一点,便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他将批好的玉简放到左侧那摞上,终於搁下笔,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斩堂身上。
「你差人去藏宝楼,将里面所有的酒方都抄录一份,给那计小友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