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那边曹丞相与曹衣这段时间都差人送过密信到官渡,都在等他回去,尤其是长小姐曹子鸢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不日就要回返。
黑店老板娘也瞧出了这几位汉人面孔的爷,尤其是他这个黑衣谋士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连连赔笑不敢怠慢。
“至于你……到我房间里来。”
唯独对云妹,林懿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名道姓要她进房作陪,“我要沐浴更衣。”
一下子,冷冷清清站在那儿的赵子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羞愤几乎要喷发出来,“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这就准备食言了?”
林懿似笑非笑走上前,抬手捏她脸蛋,却被她一把拍开。
赵子衿足足半晌才挪动步子,全程看似冷若冰霜,实则胸膛气得起伏不停。
短短几步路她脑中不知杂七杂八的想了多少,可真跟上了林懿,她才发现这头冢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恰恰相反,他在走上楼梯时竟用一种凉薄的、淡淡的眼神打量着底下那一桌,确切来说……是在打量着其中的某一个人。
可赵子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一桌坐着的,张文远、犁祁、济丰还有帮忙添酒的婢女丫蛋,这些不都是冒死救他的心腹吗?
林懿真正在看的,其实是济丰。
上了二楼包房,他们早已都将行李搬了上来,赵子衿沉着黛眉跟他进了房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站在门口满心防备。
林懿进了屋却没半句废话,直接将她那两杆用步缠得严严实实的枪踢了过去,将兵器秘密交还给她。
“你想干什么?”
赵子衿防备的看着他。
“拿着你的东西,接下来……由你来护我周全,我少一根毫毛,都算你这三个月的失职。”
或许到此,赵子衿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身边人都不信、却信她一个临时挟持的敌将。
但接下来,赵子衿再一次见识到了这头冢虎深沉的心计。
“你杀不杀人的不重要,我也不在乎,重要的是我要任何一个身怀武势的人在我三步之内,失去还手余地……包括楼下几人。”
黑衣冢虎走至窗边,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