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济丰给张氏送去又一件不知是夏侯惇从哪顺路带回来的稀罕特产后,林懿来到了大内天牢探望曹衣。
这里关押着的,无不是犯事之人,以及一些反对曹公的朝中大臣。
原本各个监栅中听见脚步声还叫骂声不断,可随着一扇扇铁门大开,那一袭森然冰冷的黑衣仕服进入视线,伴随着弥漫开来的可怖谋势,令整个天牢都为之噤声,纵然是一些被关押了小半辈子的老臣也认得出……
冢虎。
这就是连平日里为非作歹的狱卒们见了,都要心中犯怵的狠角色,如今曹公帐下唯一的谋主。
“司马大人,这边有请。”
“您放心,虽是曹公府上送来,可说到底是长小姐,您也打过招呼……长小姐她在这安全得很,什么都好!”
狱头一路点头哈腰的陪着林懿,直到尽头的一间牢房哪怕是狱头也不得轻易入内。
林懿已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步入其中。
在这最后的牢房中,许久未见沦为阶下囚的长小姐曹衣倚靠在墙边,狭长冷艳的凤眸平静微阖,长长的睫毛如蒲扇,即便一身单薄囚服也掩盖不了她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抬眼见他,一瞬的光亮。
“先生!”
“长小姐。”
林懿也干脆席地而坐,与之平视,将外界的消息无奈告知,“丞相那儿,仍是余怒未消……恐怕还得请长小姐再委屈些时日。”
“父亲对我有怨,如何罚我都算不得委屈,衣……唯恐牵连了先生。”
长小姐的玉手紧握着栅栏,说着抬眼看向他,尽是关切:“先生近来消瘦了不少,定是连日为我奔波心力交瘁所致。”
嗅觉敏锐如狗鼻子的林懿立刻警觉:……等会儿,不对!
有杀气?
“待子鸢脱困,定好好回报先生恩情……对了,不知我那两位弟弟如何了,他们可都还安好?”
人美心善的长小姐关心的问了。
“大公子近来在徐州许昌两头跑,操办荀令君丧事,朝堂之上如今有不少肱骨老臣都大肆赞誉其仁义,其中不乏一些原本不服曹公的清流之臣;至于少公子,陛下授国公殊荣,立汉以来分封冀州,长小姐也知道曹公他向来疼爱少公子,便令他先行去冀州督造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