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懿娓娓道来。曹植曹冲两位公子都担起了大任,只有她还被关在这里。
可从这位长小姐的脸上看不到分毫的怨怼与气恼,相反得知两位弟弟近况,她露出了一抹笑,“那便好。”
林懿:……杀气更浓了。
自从登临四品之后,他可借更重进取杀伐的狼型谋势窥人心意,可现在无须动用谋势,他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冷意。
“长小姐勿忧,依我之见曹公为乱世之枭主,向来不走寻常路,二位公子一片坦途,唯独只对长小姐你苛刻至极,这不见得就是坏事……往往只有期望更重、或是其他什么缘由,方才如此。”
但作为早早押注女帝的从龙之臣,林懿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他在暗示曹衣,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赶紧想想你爹为什么这样针对你!
“缘由?”
可这间牢房内外,在装傻充愣的显然不止林懿一人,柔弱无助的长小姐反复品味着他的话,黯然之下眼眶微红,“许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不尽父亲之意,先生……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满眼都是微弱的希冀,看着林懿。
讲道理,如果结合她未来的女帝身份,还真没几个人受得了这眼神。
“忍。”
林懿也不废话,直接道:“接下来我也会另想法子助长小姐脱困,可要想真正解局终归还得看长小姐自己。”
“忍得,便活得——活得,便赢得。”
留下这一番意味深重的嘱咐后,林懿也不便久留,与曹衣告别。
可就在他走后。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不已的长小姐,又咬着唇瓣抽泣了片刻,待到无人,她以囚服袖子慢条斯理的擦去眼角泪痕,一双狭长凤目尽是冰冷的算计,直勾勾的看着林懿离去的方向,与刚才尽显柔弱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缘由?”
她鲜艳如血的唇边扯了扯,尽显冰凉。又岂能当真不知是何缘由?
无非是父亲一生到头也没称帝,而她却踏出了父亲一辈子也没踏出的那一步罢了,不愧是冢虎,一针见血就点出了这个关键……此事不论换谁也帮不了她。
“你叫我忍,那我便听你的,忍着……只是仲达,你在外头未免也太快活了些,早已将我这旧主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