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看着那与郭俸谣有几分相似的张氏女背影时,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眼神冷静的无喜无悲,就连司马一族的长子司马朗毕恭毕敬的过来安排雅座也被她推辞了,在这里连待也不想待了。
“你这么惹她,我迟早哪天得让你惹出事。”
去了其他桌陪两家父母招呼宾客,林懿抽空与身边的狐媚子低语。那可是未来的曹魏女帝、曹老板要是倒了,那可就是这方乱世保他不死的新老板了,没事去惹她干嘛?
“哦~~”
狐媚子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节,玩味看他,“原来你也看出了我在惹她?但我今儿惹的好像还不止她长小姐一人,那怎么办?”
林懿:……
这一日大宴宾客,直至深夜。
一众武将所在的那桌,是最后散的。
用张辽这冷峻杀神的话来说,就是难得几回奉令灌他司马老贼,如此放过岂不可惜,连带着军中心腹犁祁都在那儿一边拦着、一边劝酒,饶是林懿也绷着一张狗脸,暗地里去茅房吐了好几回,这还是建立在司马一族有好几人在替他挡酒的前提之下。
大哥司马朗是最先倒的,被人抬走。
司马孚、司马进乃至于最年幼的七弟司马敏,没一个能在曹魏军中那班大老粗手底下清醒着走出来。
深夜。
林懿被人一路照料着扶回了房,只是到了床上,没有人替他宽衣解带,反倒是熟悉的淡淡草木香萦绕在鼻间。
有人不轻不重的戳了戳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眯着美目加重力道,结果还是没反应。
“喂……”
“还装?”
有人小手撑脸,似笑非笑的拆穿了他。
曾几何时喝酒时这冢虎就没少装醉装傻,旁人不知,她还看不出来?
结果下一瞬。
以身饲虎的郭俸谣就猝不及防被搂住纤细腰肢、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今夜本该是她玩心大起、好好逗弄这头曹魏恶虎出气,却不料到头来反而是她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床榻里侧,曾几何时落子天元尽是从容筹策的她,看着被自己算计得死死的恶虎,竟不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