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么爱笑,现在不笑了?”
带着几分酒气的林懿侧躺着看她。
做事当做绝,喝酒留三分,这是曾经他作为实习生跟过的一个职场老油条教给他的生存之道,他一直以来都牢记在心。
“外头那么多人都以为你是个替代品,连主公都让你骗了过去,你倒是狠心,一概不理。”
林懿当面调侃。
包括曹操、曹衣乃至于整个司马一族在内的天下人全然不知,正主其实就躺在这儿。
“我若是去理会,只怕又该有人不高兴了。”
郭俸谣也在调侃他,索性双手环勾住他的脖颈,似笑非笑的提起了一件事:“说起来……你那日不是问我,天大地大,为何非要找你活这一遭么?”
“所以?”
林懿顺着她的话问了,也确实好奇。
因为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一旦有异性对他示好,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杀猪盘?
冲他腰子来的?
他成atm了?
总之在他看来,这里头一定没什么好事!
可郭俸谣眼中的笑意几乎就快藏不住了。
她迄今为止都不曾告诉过眼前之人的是,官渡之战后半段她其实全都知晓,原本在她的推演预算中,一切都会更晚,无论是他去接手战局、还是在山上发现她留下的天元残局、反过来利用乌巢定下胜局,都会更晚些许,到她死后才能逼出他这头冢虎也说不定。
因为在最初,她其实是将眼前之人的无情、凉薄与明哲保身的狠厉也一并算了进去的。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不过就在她病入膏肓无以为继的第二日,冢虎就已抵达战场。
不光替她完成了未尽之局,还借那天元之局杀人诛心、坑杀袁军以泄愤,虽然……这人一怒之下,连她住过的草庐也一并砸了个稀烂。
世人只道冢虎杀势过重、不择手段,唯独她从旁人口中看到的只是一个任她算计甘之如饴的暴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