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哎哟喂——好!好!刘东有心啦!”片儿爷笑得牙不见眼,一把搂过包裹,“成!成!我这就塞地窖里!”
“可别让人顺手牵羊啊!”刘东叮嘱。
“放心!”片儿爷拍胸脯,“我那地窖,门栓是铁的,锁眼是铜的,耗子都钻不进去!”
他脚还没跨出院门,又拐弯去了牛爷家。
“牛爷——瞧我给您带啥来了?”刘东晃晃手里的网兜,“二十个鸡蛋,够您蒸蛋羹、煮茶蛋、摊蛋饼啦!”
“还有一壶纯粮酒,二斤,刚出坛,香着呢!”
“嘿——你这小子!”牛爷乐得直拍大腿,“咋还跟我客气上了?我老头子啃萝卜干都能跨年!”
“别推!”刘东往他手里一塞,“不多,意思意思!”
“那我可真不客气啦!”牛爷立马拧开酒壶闻了一口,眯眼笑了。
为啥给片儿爷送?因为当初答应过:每月十斤肉、十斤蛋,雷打不动。
为啥给牛爷送?这人实在,办事不坑人,前前后后帮他挡过几回难缠事——人情,得记在账本上,也得落在实处。
从牛爷家出来,刘东回屋换了身蓝布邮递员制服,仰头灌一口隐身酒——“嗖”地一下,人就没了影儿。
几十秒后,他稳稳落在秦家村口。
老地方——秦淮茹老家。
当年他第一次送她回村,在这儿跟她差点打起来;这几年,他常来,每次都穿这身衣服,背着个旧绿挎包,装模作样按门铃:“秦婶,有秦淮茹寄来的包裹!”
至于秦淮茹人在哪儿?
不问。
问了就说:“特殊任务,保密条例第十三条——不能说。”
那年头,这种事儿多了去了。老秦家一听“国家基地”四个字,立马挺直腰杆,逢人就夸闺女是“隐形功臣”,再没人追问一句。
刘东收了隐身术,推着自行车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