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端起茶碗吹了口气:“八成又是凶兽干的。
拿婴儿哭声当饵,专挑心软的、好奇的、胆大的人往陷阱里引,引过去,就没命了。”
丁籁眉头一下拧紧。
她从小跟山膏兽长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洪荒凶物,爪子一挥能掀翻石碾子。
可这么多年,山膏从没伤过一个老百姓,连鸡都没啄死过。
她不信,真有凶兽会这么阴狠,专吃凡人。
“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它自己撞上门吧?”
刘东摇摇头:“没办法。
咱们既没线索,也没气味,连它长啥样、躲哪儿、怕不怕火都不晓得。”
“唯一指望,就是听见那声哭。”
“听到了,才能追;听不到,满城乱转也是瞎忙。”
丁籁默了两秒,低头扒拉碗里的肉片,没再说话。
饭毕,两人各自回房。订的是挨着的两间,推门就是对门。
一进门,谁也没提逛街的事。
山上睡惯了露水草叶,能在木板床上踏实躺一回,已是难得福气。
闲话不扯。
天一擦黑,全城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家客栈总共就三拨客人,其中两拨晚饭都没吃,直接蒙头睡了。
丁籁问掌柜的要了个浴房,掌柜的立马指后院:“最里头那间,烧着热水呢!”
她喜出望外,野外哪有这待遇?要么蹲溪边搓两把,要么忍着一身土味继续赶路。
浴房干净敞亮,木桶温热,水汽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