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舒服服泡进去,没一会儿,眼皮就沉得抬不动,靠着桶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边突然“呜哇”一声。
像有一只小手猛地揪住她耳膜!
她“唰”地睁眼,发现自己还在桶里,水微凉,发梢湿漉漉贴在颈侧。
可她压根没心思管这个。
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兔子。
几息之后,又一声。
这次不在耳边,而是从窗外飘进来,细弱、断续,像被风撕碎的棉线:
“呜……啊……”
丁籁浑身一僵,指甲掐进掌心:
“这……这不是传说中‘一哭夺命’的那个声音?!”
她心里清楚,这西幽关城里一旦冒出那种怪声,准有人要没命。
不是听见声音的人当场倒下,可但凡谁循着响动凑过去,八成会被藏在暗处的凶兽一口吞掉。
丁籁头皮一炸,哗啦一下从澡盆里蹿出来,连水珠子都顾不上擦,胡乱套上衣裳就往外冲,三步两步扑到刘东房门口。
咚咚咚!她急急敲了三下门板。
手刚收回来,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刘东站在门缝里,眼皮一抬:“簌簌,你也听见了?”
“嗯!”丁籁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一听见就蹽回来找您!”
刘东却瞄见她衣服歪斜、领口歪着、袖子没捋平,腰带还打了个松垮结。
再往下一瞧,湿布贴身,水痕还没干透,把该遮的地方全勾勒出来了。
她穿的可是金线云锦,贵是贵,就是沾水就透,一滴水都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