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骑在马上,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继续下令。
手还没落下,辕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匹马并排冲入辕门。
左边马上是薛蟠,大红锦袍被风吹得翻到了背上,满脸都是汗。
右边马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绯色官袍,腰系玉带,面沉似水。
武官认出那身官袍,瞳孔微缩。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紧跟着又是一匹马冲进辕门。
马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佩,脸拉得老长。他一边策马一边骂骂咧咧,声音从辕门口一路传到了校场上。
“小兔崽子!你老子我还在床上躺着呢!赖大跑进来说你把祠堂里供着的枪给扛走了!你扛哪去不好你扛到京营来!”
贾赦翻身下马,靴子还没踩稳就冲着校场中央吼道:“还不快给老子停下!”
贾琮的枪杆又扫了一圈,将最后几个还在往前冲的兵卒扫退,这才枪尾往地上一拄,停了下来。
校场上为之一静。
贾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拧住贾琮的耳朵。
“你是嫌你爹命长是不是?嗯?嫌命长你早说!你扛着你祖父的枪打京营?你老子我都没这么威风过!”
贾琮被他拧着耳朵,歪着脑袋看着他。
贾赦又骂道:“收了保护费就一定得办事?谁教你的?你老子我教你的?我教过你收了钱就得办事吗?”
贾琮说:“你说过做生意要讲信用。”
贾赦闻言,手上又加了三分力:“这不是做生意!这是送命!你那破信用比你的命还值钱?”
贾琮想了想,说:“信用没了生意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