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朝贾琮喊了一嗓子:“小兔崽子,回去了!”
贾琮还在吃东西,没有动弹。
贾赦气的喊道:“你走不走?”
贾琮这才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薛蟠意犹未尽地收了扇子,朝赵彻拱拱手:“世子,那几块木牌子改天我拓一份给你送来。”
赵彻的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
贾琮走到金刚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
金刚正把最后一个果碟里的果子往嘴里倒,被他拍了一下,抬起头来,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球。
贾琮翻身骑上金刚的背,薛蟠跟在旁边,两人一兽慢悠悠地出了王府侧门。
夜风从宁荣街的方向吹过来,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薛蟠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边走一边扳着手指头数今晚签供词的人,数到一半又绕回去讲他那几块木牌子。
贾琮没答话,金刚迈着四条腿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打个嗝。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荣国府的大门就被人砸响了。
拳头砸在门板上,震得门环叮当乱响,整条宁荣街都能听见。
门房老刘头连滚带爬地从门房里跑出来,刚拔开门闩,两扇大门就被从外头推开了。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有穿朝服的,有穿锦袍的,有骑马来的,有坐轿来的,把荣国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老刘头一眼扫过去,腿瞬间软了。
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北静郡王,还有好几家侯府的老爷们,全都到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怒火,分明是上门算账的。
贾赦昨晚从王府回来之后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天快亮时才刚合上眼,就被赖大一声“大老爷不好了,四王八公全来了”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