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定定看着他,眼神通透,显然不信这番搪塞之语。
贾赦只得再度赔笑解释。
“属实无虞,不过是忠顺王爷有几桩公务牵扯旧情,各家亲眷过来商议两句,和咱们府中无关,母亲尽管安心。”
贾母沉默不语。
贾赦刻意遮掩的事,再追问也是徒劳。
良久,她靠着软枕引枕,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儿子,本事太大了。”
贾赦微微垂首,不敢接话。
“如今你尚能护着他,来日呢?”
短短两句,压得贾赦心口沉沉,哑口无言。
贾母抬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贾赦起身告辞,穿过回廊时,脚步比来时沉重缓慢许多。
回去也不玩秋桐了,而是独自去了书房。
赖大倒了茶。
他喝了一口,脑子里同样在思虑。
这次的祸事勉强过关了。
但下一次再捅出天大的窟窿,还能指望谁来兜底?
荣国府这块招牌还能顶几回?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除了拍桌子骂两句小兔崽子,他还能做什么?
贾赦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那块银子,在指间翻了两圈,又搁回桌上。
银子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而实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