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贾赦往椅子里一坐,接过贾琏递来的账本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西郊那片地,怎么一年不如一年?”
贾琏忙道:“儿子问过了,庄头说是天时不好,去年旱了一阵,今年又闹了虫灾。”
“你去地里看了没有?”
“去看了,庄稼长得还行。”贾琏老老实实答道,“不过儿子对农事不太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庄头倒是客气,领着转了一圈,把今年的难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着倒也不像是编的。”
贾赦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年年都是天时不好,这都第几个年头了?”
贾琏缩了缩脖子:“儿子也觉得蹊跷,可当场也不好说什么。这些庄头在府里都是有年头的老人了,左右都有些情分,所以……”
贾赦摇了摇头,翻开铺面那本账册:“这几家铺子又是怎么回事?年年报亏损,你就没问问?”
“问了,掌柜的说本钱太大,进的货料子太好,卖贵了没人买,卖贱了赔本。儿子听着也觉得不太对,可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当面驳人家。”
贾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皱眉道:“所以你这一趟出去,问了一圈,听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就把账本原样带回来了。”
贾琏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道:“儿子不太懂这些账目上的事,去了也就是走个过场,真想查出什么来,还得靠爹亲自过目。”
贾赦抓起茶盏就扔了过去,贾琏没躲开,肩膀受了一下,疼的吸气,也不敢说什么。
贾赦愣了愣,这才记起贾琏不是贾琮,心头的火气散了些。
看着不敢吭声的贾琏,贾赦越发不满意。
说他偷懒吧,他实打实地跑了一圈,八个庄子加十几间铺面,路上颠得够呛。
说他中用吧,跑了一圈什么也没查出来,带回来的全是庄头掌柜嚼过一遍的旧话。
本事就这点,要换成贾琮……算了,那小子去了估计赔的更多。
贾赦摆摆手道:“行了,回去歇着吧。”
贾琏如蒙大赦,转身往外走。
贾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桌上那几本账本,随后喊道:“赖大。”
“大老爷。”
赖大闻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