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把账册丢给他,让他跑一趟,把大房名下庄子和铺子的账从头到尾查一遍。
赖大点头,抱着账册往外走。
贾赦又叫住他,补了一句:“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里头做了手脚,老爷我打折你的腿。”
赖大赶紧赔笑:“大老爷说哪里话,小的哪有那个胆子。”
“你最好没有。”
贾赦心里透亮,这群下人个个藏私,只是赖大办事得力才好用,得不时敲打敲打才会老实一点。
……
账目之事暂且交给赖大盘查,贾赦总算得了几日清静。
没人惹祸,没人讨债,连金刚都不在院子里闹腾,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翻翻金石录,玩玩秋桐,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这日他新得了一件前朝的鎏金铜炉,做工极精,炉盖上蹲着一只独角瑞兽,神态栩栩如生。
贾赦捧在手里赏玩了半晌,越看越满意,便开了私库的门,捧进去搁在多宝格上。
他摆好铜炉,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空荡荡的格子,脚步顿住了。
那个格子原本放着一只紫檀木匣,是用来装死鬼爹的私人印信。
匣子不大,三寸见方,边角镶着铜片,搁在多宝格最靠里的位置,很不显眼。
他平日里很少动那个格子,若不是今天进库房摆铜炉,怕是一年半载也不会多看一眼。
贾赦把油灯举高了凑近去看,格子确实空了,紫檀木匣不翼而飞,连匣子底下垫的红绸都被一并抽走了。
他把油灯搁在多宝格上,闭眼思索。
这私库的钥匙只有一把,他随身带着,从未离身。
府里能进这间库房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过无数回的小兔崽子。
贾赦瞪着那个空荡荡的格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多宝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