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副手不敢吱声了。
赵岳把文书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他在校场上原地转了好几圈,忽然想起来那小子选的是最远的边堡,往北不过五十里就是札萨克部的地盘。
他借库房根本不是为了囤货,他是要拿边堡当跳板去攻打札萨克部。
“这小子疯了!出关抢劫也就算了,现在又去打札萨克部,这是要主动挑起边关战火!”
赵岳骂完了,捡起地上的文书,上马直奔州衙。
何安正在后堂喝茶看邸报,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见赵岳黑着脸踹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文书。
何安把茶盏搁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赵岳已经把文书拍在他桌上,把事从头到尾吼了一遍。
何安默默放下茶碗,看着赵岳说道:“除了你的三千铁骑,还带了两千百姓一起去的。”
赵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骂,何安又补了一句:“本官今早就知道了。”
“今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还坐在这里喝茶?”
“本官不坐在这里喝茶还能干什么?拦吗?上一回本官拦了,结果你也是知道的。”
赵岳噎的说不出话。
何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你这三千人好歹是拿着文书走的,本官这边的百姓连文书都不需要,看见告示就自己去了。”
“你还有心思比较这个!”
“不然我还能比什么?”
赵岳也不知道能比什么。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起来。
何安叹了口气道:“赵大人,事已至此,骂也没用了。咱们已经上了贼船,不如想想捷报怎么写。札萨克部要是真被他打下来,这功劳报到兵部,多少也能捞点好处。”
赵岳瞪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你还想着功劳?札萨克部是吃素的?他带三千人就敢去攻打人家老巢,打输了怎么办?那些跟着去的百姓怎么办?老子的骑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