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脸上的从容褪去,红着眼,咬牙道。
“那就再编一场大战,把账平了!”
赵岳身子晃了晃,看着何安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
关外草原上,日头正烈。
三千骑兵在荒滩上行进,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场上扬起漫天尘烟,远远望去像一条黄龙在草原上翻滚。
队伍后头跟着两千百姓,赶着骡车板车,车上堆着成捆的粮草。
已经赶了一天的路,脚下的草从枯黄变成了深褐,越往北风越硬,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却没有人喊累。
队伍前头,贾琮骑在金刚背上。
金刚四条腿迈得又稳又快,比别的战马高出大半个身子,银灰色的背毛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它驮着贾琮走在队伍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骑兵。
贾琮一手拿着舆图,一边吃着梨,金刚嘴里咕噜了几声,贾琮就把梨塞进它嘴里,金刚满意地吃了起来。
薛蟠骑着马跟在后头,拿扇子挡着太阳,嘴里嘀咕着这草原上的日头比京城毒多了。
他又看了看身后那几千骑兵,拿扇子捅了捅旁边一个把总:“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就不怕上头追究?”
那把总嘿嘿一笑:“胖公子,咱们当兵的就认军令。至于令上写的是啥,咱是丘八,不识字。”
后头几个骑兵跟着起哄:“对,不识字。”
“把总说啥就是啥,咱们也不敢多问。”
“军令上说的是巡边,那我们就去巡边。”
薛蟠挠了挠脑袋,看着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嘀咕了一句:“一个个比薛爷还能胡扯。”
队伍又往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土堡,孤零零地蹲在草原上。
边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