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贾政又要冲上去,被王夫人死死拽住,两个人一个往前冲一个往后拽,在门口僵成了一团。
贾政挣了两下没挣开,把棍子往地上一摔,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封信,往王夫人手里一塞:“你自己看!平安州参将和知州联名告状,说你儿子在平安州骗兵骗粮,裹挟百姓出关劫掠,擅开边衅,干的全是抄家灭族的事!”
王夫人接过信展开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贾宝玉缩在墙角,哭着道:“什么平安州啊?”
王夫人看看信,又看看还在哭的贾宝玉。
信上指名道姓写着贾宝玉,可她儿子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
何况他又从未出过京城。
她把信纸拍在桌上,冷笑一声:“老爷,你是读书人,动棍子之前怎么也不先动动脑子?有人冒充宝玉的名号在外头胡作非为,你不去查是谁干的,反倒先冲进来把宝玉打了一顿!”
贾政微微一怔,脸上的盛怒还没来得及撤下来,脑子已经被王夫人一盆冷水浇醒了。
他看看王夫人,又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贾宝玉,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信上写的是宝二爷贾宝玉,可宝玉确实天天在家待着,连城门都没出过。
那是谁骗的兵?谁骗的粮草?谁带着百姓往关外跑?
他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但他不愿意往下想了。
方才二话不说冲进来把宝玉打了一顿,现在要是承认自己打错了人,这张老脸往哪搁。
这时候贾母拄着拐杖赶到了。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点心和茶壶碎片,又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哭得直抽的贾宝玉,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大晌午的闹什么!你看看把宝玉打成什么样了!”
贾母骂完了,俯身去拉贾宝玉。
贾宝玉扑进贾母怀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贾母拍着他的后背,正要再骂贾政两句,王夫人默默把手里的信递了过来。
贾母接过信,看到一半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