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脸色难看,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贾琮右臂一抬,手中已多了一杆丈二大枪。
那枪通体乌黑,枪尖在火光下亮如霜雪。
一枪在手,他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像一柄封在匣中许久的刀,骤然开了封。
贾琮身形一晃,已经冲进最前的盾阵。枪杆猛地一横,三个盾手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后方两个长矛手连带被撞飞,手中长矛滚落在地。
他枪尖一挑,两根长矛腾空而起,其中一根朝赵彻飞去。
“接着。”
赵彻抬手,稳稳接住。
他虽不如贾琮,却也自幼随王府教习练武。
此刻长矛入手,他深吸一口气,将青脸面具往上一推,身子微侧,长矛斜斜架起,竟也透出一股临阵之势。
薛蟠看愣了,见两人都上了,忙不迭从怀里掏出几个纸包,有辣椒面,有石灰,也有几包桂花香粉,全是之前买的。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包,朝前撒去,嘴里还喊:“三爷!粉来了!你俩躲着点!”
贾琮已经掠了出去,枪尖拖地,擦出一串火星。
赵彻紧随其后,长矛直刺斜撩,逼开从侧翼包上来的兵卒。
他招式虽嫩,可背靠贾琮,专捡被撞散的人补上一矛一杆,竟也把几个兵卒拍倒在地。
薛蟠蹲在驴车边,一包接一包地往外撒粉。
辣椒面顺风一扬,呛得几个兵卒连连后退。石灰白蒙蒙一片,落在谁身上,谁就遮眼乱窜。
桂花香粉最离谱,味道又浓又甜,和血汗味混在一处,熏得人直犯恶心。
火光中,贾琮持枪顶在前,赵彻持矛跟在后,薛蟠缩在车边,一边撒粉一边骂。
三人背靠驴车,竟一时没让京营合拢。
远处,一辆龙辇静静停在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