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皇帝靠在床头,面色沉郁。
殿中香灰已冷,宫人全退在帘外。
贾元春擦净皇帝肩颈上的汗,又去理他的寝衣。
皇帝阖着眼,忽然问道:“你在家排行第几?”
贾元春低声道:“回陛下,奴婢是二房长女。”
皇帝皱眉道:“那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是你弟弟?”
贾元春说:“是,宝玉是奴婢胞弟。”
皇帝侧过头看她,似笑非笑道:“你弟弟城府极深,你这当姐姐的可知道些什么?”
贾元春一怔,忙道:“宝玉自幼长在祖母膝下,性子虽有些怪,却从不曾有过害人的心思。外头那些话,只怕是讹传。”
皇帝静静看着她。
贾元春也不敢再辩,把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片刻后,皇帝才开口道:“算了,你们都看不懂他,唯有朕知晓。”
贾元春听不懂这话,也不敢多问。
皇帝看着她,不知怎的又起了意,于是……
翌日上朝。
皇帝神色如常,像是忘了那群犯事勋贵般静静听着朝政。
几个还想说事的御史见皇帝不提了,也都噤了声。
老圣人对此颇为满意。
退朝后。
贾政回府,脸色虽还沉重,却不再像昨日那般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