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兄长赵大在王府有份差事,一家人有落脚处,眼下可以先去投奔他们。
……
另一边,太上宫。
“你说什么?”
老圣人瞪大了眼。
陆镇抚把今日朝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混账东西!”
老圣人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跳了起来,当啷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是不是忘了这天下是靠着谁才坐稳的?勋贵与国同休,是皇家的脸,也是皇家的根!他今日一纸诏令,夺爵、抄家、流放,自以为办得利索!但旁人看在眼里,只当皇家要清旧勋。今日能办他们,明日就能办别人。这其他勋贵还坐得住吗?往后谁还肯跟皇家一条心?”
他越说越怒,胡子都在抖。
“朕拦着他,不是徇私,而是不能一次办这么多勋贵!他倒好,趁着朕不在一口气全端了!这哪是明正典刑,这是要给满朝勋贵立个下马威!他以为他长了威风,其实是往自家人心窝里捅刀子!”
陆镇抚静静听着。
老圣人喘了几口,慢慢压下火气,声音却更冷了。
“传朕口谕,涉案勋贵全都留在皇城司大牢。没有朕的旨意,刑部不得提人。各家府邸一概不许查抄,家眷一概不许拿问。谁要敢在这上头伸手,就以抗旨论罪。”
陆镇抚应下。
老圣人又继续道:“牢里的规矩也改一改,让他们待得舒服点。”
陆镇抚领命,转身便走。
他回到皇城司,牢头正在值房打盹,听见门响,睁眼看见是他,忙不迭站起来:“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陆镇抚没进去,站在门口说道:“你去准备点吃食,给甲字牢送过去,要有酒有肉。”
牢头愣了:“给那些犯事勋贵送酒肉?”
“让你送就送。”陆镇抚道,“从今天起,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按正常官例来。别弄得太难堪,也别太出格,该有的一样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