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继续喝问:“我那几个妾呢?也是老太太让你打发的?”
王夫人道:“府里用度紧,养不起闲人。弟媳便做主给了一笔银子,让她们自去寻出路。”
“用度紧。”贾赦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忽然一脚踹翻了廊下的花架。
几盆兰花摔在地上,泥和碎瓷溅了一片。
王夫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贾赦指着她骂:“老爷我那几个妾,一个月的花销加起来还没你一件衣裳值钱,你跟老爷我说用度紧?”
贾政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把王夫人护在身后。
“大哥,不就是几个妾么,府里替你养了这些年,如今用度紧,打发几个也是常理,大不了我赔给你便是。”
贾赦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笑一声。
“你赔我?”
“对。”
“你拿什么赔?”
贾政把手背在身后,挺了挺腰。
“我这院里……”
“你院里?”贾赦打断他,“荣国府是老子我的。”
贾政的脸色变了。
贾赦:“按大周律,嫡长子承袭家业,诸弟分给田产另行立户。你当初能住进荣禧堂,是老太太偏着你。后来你袭了爵,那是陛下乱来。如今你爵位也革了,官位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你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说句难听的,你现在住的嘉荫堂,吃的饭,使的人,全是我大房的,就你那点俸禄拿什么赔我?”
贾政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赦不再看他,把目光转回王夫人身上。
“老二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