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贾母叹了口气。
她原以为这个孽障就是来讨债的,把祖宗的基业糟蹋干净了事。
可谁曾想,到头来能替荣国府撑住体面的,偏偏又是他。
这都叫什么事啊。
贾赦可没管贾母在想什么,他越说越起劲。
“酒水也得备足,上回您寿宴用的女儿红太薄了,这回得换好的,这宴席儿子觉得怎么也得办个三天,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们荣国府办不起似的。”
贾赦说完又摇头道:“不行不行,三天怕是还少了,琮哥儿这回可是光宗耀祖,要不办个五天?”
贾母被他带歪了头绪,下意识回道:“五天不上不下的,听着就不够体面,办足七天吧。”
贾赦抚着胡须,一脸赞同:“母亲说的在理。”
贾政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他跟老大都没了爵位,他还比老大多个官身,可仔细一想,老大虽然革了爵,但家业照样是他的,嫡长子的名分摆在那里,谁也动不了。贾琮又封了侯,一来二去的,他非但没吃亏,反倒比从前更风光体面。
而自己兜兜转转,还是那个工部员外郎,往后在府里还得仰着大房的鼻息过日子。
王夫人站在他旁边,嘴唇抿得紧紧的。
当初陛下都下旨了,连爵位都过到二房这边,谁都以为大房没了。
谁曾想两极反转,大房反倒更强势了。
她这一通折腾,不但没抹去大房的痕迹,还把自己推到了坑里。
贾赦回头看了看贾政两口子,扬着下巴,眉梢挑得老高。
“你们也来吧。”
贾政皱眉:“来什么?”
“来商量宴席的事啊,琮哥儿封了侯,你们二房多少也能沾点光,到时候多敬几杯酒,把革爵的晦气冲一冲。”
贾政气得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