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退出了院子,走到月亮门外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死丫头,早晚有她吃亏的时候。”
等晴雯把差事派完了,自己挑个敞亮地方坐下,顺手把针线笸箩拉过来,一面理线,一面拿眼睛扫着院里。谁手生她就点两句,谁利索她也记在心里。
小红凑了过来,端了盏茶搁在赵嬷嬷手边,又看看金刚,一脸紧张的摸了两下,见它不咬人,才从怀里掏出梳子给它梳毛。
金刚被她梳得舒坦,脑袋往她怀里拱。
晴雯撇嘴:“倒是会来事。”
赵嬷嬷端着茶,看着院里这些人来来去去的忙活。
日头渐渐偏西。
晴雯忙完手头的活,走到赵嬷嬷身边,朝那扇门看了一眼。
“三爷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赵嬷嬷轻声道:“让他好好睡吧。”
“都睡了快一天了。”
“他在外头累着了。”赵嬷嬷轻声道,“回了家,总得让他睡够了。”
晴雯点了点头,随后让人去大厨房领吃食。
金刚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了一会才慢吞吞坐起来,两只前爪搁在腿上,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等着人送吃的来。
……
碧纱厨那边,太医从里屋出来。
贾政迎上去,焦急问道:“宝玉怎么样?”
太医捋着胡子,摇着头啧啧了两声。
“奇症,奇症。”
贾政心一紧:“怎么个奇法?他不就是撞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