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林之孝跑进贾赦院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大老爷!大老爷!出大事了!”
贾赦搂着袭人睡得正沉,被这一嗓子惊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当即气急败坏道。
“喊什么喊,天塌了?”
“赵世子来了!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把咱们府上围了!”
贾赦愣了一下。
“谁?赵彻?”
“是他!五城兵马司的人把府里围了!除了东跨院跟梨香苑,各院门口都围了,只许进不许出!”
贾赦的眼珠子一转,拍了一下大腿。
“坏了,收账来了。”
他急忙去穿衣裳,袭人忍着不适替他系了腰带,又端来铜盆伺候他净面。
贾赦胡乱抹了两把,抓起发冠往头上一扣就往外走。
荣禧堂里,贾母已经坐在上首了,鸳鸯在旁边伺候着。
贾政坐在一边,神色有些茫然,显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赵彻站在堂中,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佩剑,身后跟着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属官书办。
贾政先开了口。
“赵世子,不知荣国府犯了何事,竟要劳动五城兵马司?”
赵彻语气不紧不慢道。
“政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朝上议定此番京城之损,涉事勋贵每家拿出七成产业赔偿。荣国府也在其列,本世子今日是奉命来清点造册的。”
贾政微微一怔。
先前朝上他满脑子都是革爵的事,回来又赶上宝玉重伤,赔偿的事他确实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