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都气笑了。
“世叔,你还真说的出口啊。”
“怎么说不出口?”贾赦一脸坦然,“我这个当爹的给儿子分点家当怎么了?”
“可你分的是荣国府的家当!”
“对,荣国府是我的,家当我想给谁就给谁。”贾赦理所当然道。
“你是一等将军,荣国府的家当也是爵产,依大周律根本就不能分。”
贾赦一摆手,打断了赵彻的话:“爵位早革了,你世叔我现在就是个白身。”
赵彻:“……”
他看着贾赦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一剑捅过去。
这老无赖真的是成精了。
荣国府本身是爵产,但爵产跟荣国府置办的私产,是两笔账。
爵产不能分,但私产可以。
真要理清楚这八成产业到底是爵产还是私产,那事情就麻烦了,得从初代荣国公开始算起。
荣国府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哪一处田庄是朝廷赐的,哪一间铺面是自己置的,哪一座庄子是陪嫁来的,中间经过了多少回分家、过继、婚嫁、丧事,早就搅成一笔烂账了,别说五城兵马司的几个书办,就是把户部的人全叫来也算不明白。
何况赵彻敢打赌,他这会就是回去请一道追回爵产的旨意,贾赦立马就能抱出一摞假账来,把这百年的烂账一笔一笔“理清楚”,理到最后,所有产业都成了他贾赦的私产,跟朝廷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彻越想越觉得头疼,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属官小跑进来,手里捧着本册子,走到赵彻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彻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贾母身上。
“老封君。”
贾母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