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皱着眉,没接他的话。
他看出来了,贾大老爷这是借着赔偿的事趁机分家。
按大周律法,父母在,子孙不得擅自别籍异财。老封君还硬朗着,贾赦若是公然提分家,便是不孝,要受族中重责,还要被官府治罪。
所以他绕开了老封君,把八成产业转走,剩下两成丢给朝廷,一分不留给贾政就算了,还分了一半债务给他。
荣国府就剩一个空壳了,贾政若是留下来,拿什么还债。
所以他只能分出去,起码还能保住手里那点东西。
想到这,赵彻不由得多看了贾赦一眼。
这老无赖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可到了要办正事的时候,一步一步算得比谁都精明。
那几个书办站在堂角,手里捧着账册,原本是来办差的,这会儿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今日这戏实在精彩,兄弟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成这样,又是分账又是分家,又是欠条又是分期,一句接一句,比戏台上唱的还热闹。
贾母坐在上首,把这些人的动静全看在眼里。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这些人回去之后,一人一张嘴,用不了三天,半个京城都会知道荣国府大房二房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
“够了!”
这一声出来,堂中安静了。
贾赦回过头,看见贾母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贾政喘着粗气,心里却松了口气。
贾母看着贾赦,骂道。
“老大,我还活着呢,分不分家,轮不到你说了算。”
“儿子没说分家。”贾赦一脸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