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道:“你欠她的。”
贾琏更懵了:“我欠她的?我都不认识她,我欠她什么了?”
贾琮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老妇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蟠在旁边凑过来,对贾琏说道:“琏二哥,三爷让你带你就带,他这人你还不知道?他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那就是真有个道道。”
贾琏一脸茫然,只好转头问刘姥姥:“老人家,来荣国府有事?”
老妇人这时候已经缓过神来了。
她拽着孙儿,朝贾琏欠了欠身,脸上堆起笑来。
“这位爷,老身姓刘,是城外王家村的。说起来,跟府上也算沾着点亲。老身女婿的祖上,跟贵府二太太娘家那边,早年连过宗。论起来,老身该叫贵府二太太一声姑奶奶。”
“老身带着外孙进城来,一是想给太夫人请个安,二来嘛……”她顿了顿,笑呵呵地接着说,“乡下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带了些枣子、倭瓜、野菜,都是地里现摘的,想着给府上尝个鲜。要是府上不嫌弃,老身就在这儿磕个头,也算尽了心意。”
她说得不卑不亢,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贾琏听出了味来了,这是来打秋风的。
每年上荣国府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多了去了,有说是太太娘家表侄的,有说是老爷同窗故交的,有拿着几十年前一张泛黄的帖子来认亲的。
这老婆子说话虽然周全,但衣裳上的补丁、板儿脚上露趾的鞋,瞒不了人。
不过贾琏也没点破,他朝旁边招了招手,叫过一个小厮。
“带她去二太太那边坐坐,就说来请安的。”
小厮应了,领着刘姥姥和板儿往门里走。
刘姥姥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贾琏和贾琮弯腰道谢,板儿被她拽着,趔趔趄趄地跟在后头。
贾琏看着刘姥姥的背影,皱眉道:“琮三,你方才说我欠她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琮:“不知道,脑子里冒出来的。”
贾琏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神神叨叨的”,转身进去了。
王熙凤被平儿扶着,带着王家女眷一起进了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