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儿?”
刘姥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只是比方才薄了几分:“回大爷的话,方才那位小哥带我去见了二太太院里的人,里头传话说二太太今儿身子不适,让老身改日再来。”
贾琏皱了皱眉,二太太这就有些不讲究了。
他朝旁边那个清俊小厮抬了抬下巴:“你带她去公中账房,支五十两银子。”
小厮一愣。
刘姥姥也愣了。
贾琏说完又补了一句:“跟账房说,是我让支的。”
小厮应了一声,领着刘姥姥和板儿往账房方向去了。
刘姥姥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贾琏弯腰,弯了好几回,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
贾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往东院走。
他边走边嘀咕:“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一会儿跪人一会儿送银子的。”
刚走到东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贾赦的声音。
“这个匣子抬那边去。轻点轻点,里头是瓷器。那个描金的箱子,搁这别动,老爷我一会儿亲自开。”
贾琏进了院门,看见院里堆了半院子箱笼,几个小厮正按贾赦的指挥来回搬。贾赦背着手站在院里,面前摆了一张小案,案上搁着茶壶茶碗。
贾赦看见贾琏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帮你爹我看看这个匣子。”
贾琏凑过去一看,是一只紫檀木匣,描金刻花。
贾赦打开匣盖,里头铺着一层软缎,缎子上码着一对小瓷瓶,青花白地,看着就不是凡品。
贾赦拿起一只,对着日头照了照。
“你说这一只能值多少?”
贾琏看了看:“这个成色,怎么也不低于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