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啧了一声,把瓷瓶放回去,又从匣子里摸出一只玉镯,对着光看了半天。
“王家到底是王家。”
他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珍一脚踏进院子,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贾赦头也没抬,还在看那只玉镯。
“珍哥儿,稀客。”
贾珍几步走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贾赦!你那儿子干的好事,你今天得给我一个交代!”
贾赦慢悠悠把玉镯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又拿袖子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来。
“什么交代?”
“你儿子贾琮把我儿子蓉儿捅了!”
“捅了?”
“腿都扎穿了,到现在还躺着呢!”
“什么时候的事?老爷我怎么不知道?”
“前儿,他在皇宫当值,你儿子捅了他一枪。”
贾赦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慌不忙道:“珍哥儿,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贾珍气急道:“就是他!蓉儿亲口说的!”
“蓉儿亲口说的?”贾赦喝了口茶,“他躺着养伤,眼睛没伤着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贾赦放下茶盏,一脸诚恳,“我是说,人在床上躺久了,脑子容易糊涂。捅他的兴许是别人呢?你想想,那天人那么多,你凭什么就认定是琮三捅的。”
贾珍气得浑身发抖:“他是被枪捅的!你那儿子用的就是枪!”
“用枪的可不止我家琮三。”贾赦掰着手指头数,“北狄人用枪,京营的人用枪,禁军也用枪。那天少说也有几百杆枪,你怎么就认准了是我家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