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认得他那杆枪!”
“认得枪就一定认得人?”贾赦啧了一声,“珍哥儿,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枪又没写名字,万一有人捡了琮三的枪去捅的呢?”
贾珍指着他,手指头抖了半天。
“你……你……”
“我怎么了?”贾赦一脸淡然,“我这不是帮你捋吗。你光凭一句‘是贾琮捅的’就跑来让老爷我交代,老爷我怎么交代?要不这样,你把蓉儿抬来,让琮三再捅他一枪,要是伤口对的上,老爷我认账,该赔多少赔多少,保管不会赖你的。”
贾珍气得脸都歪了:“你还要再来一枪?”
“不然呢?”贾赦双手一摊:“凡事都要讲证据,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要老子认账。”
“好,好你个贾赦。”
贾珍不骂了,脸上那点怒气沉下去,转成一种说不清的冷笑。
“贾赦,你儿子捅人的事就先记着。”贾珍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我今儿来,也不光是为了这事。”
贾赦看着他:“那还为什么?”
贾珍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帖子,往桌上一搁。
“秦家的姑娘,我给蓉儿定下了。”
贾赦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蓉儿定了亲。”贾珍拿手指头点了点那张帖子,“营缮郎秦业之女,秦可卿。前些日子换的庚帖,纳采也过了。”
贾琏站在旁边,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门亲事是他的,礼都过一半了,要不是中途他被抓去坐牢,这会都该成亲了。
贾赦盯着那张帖子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贾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蓉儿娶秦可卿,婚书都换了,纳采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