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声音沉了下来,“礼都过半了,你这跟夺妻有什么两样!”
贾珍笑了:“婚丧嫁娶,各凭本事,这话还是你说的。琏二的亲事成不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贾琏怒火涌上心头。
琮三抢亲,那是明抢,明抢有明抢的好处,人家认账。
毕竟琮三凶名在外,本事又够大,他回头找几个说书的编个《无双侯传》。
里头编一段无双侯少年慕艾,兄长成人之美的段子。
就说无双侯少年时,看上了兄长的亲事,兄长心中虽有不舍,却深明大义,主动相让。
无双侯感念兄长情义,日后对兄长加倍敬重。
这段子一传,全京城谁不夸他贾琏是翩翩君子,仁义大方,乃兄长典范。
至于这段子可不可信,谁会在乎。
二十四孝王祥卧冰求鲤,冰面自己裂开跳出两条鱼就不说了。
郭巨埋儿,刨坑刨出金子也就算了,还他娘的注明“天赐孝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夺”。
不照样刻在碑上,写在书里,传了一代又一代?
他贾琏不过编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话,比起那些个卧冰埋儿的,不知道要可信多少倍。
指不定后人修史的时候,还会在《孝义传》里给他留一笔。
但贾蓉抢亲就不行了,那是暗抢,暗抢有暗抢的恶心,人家不认。
说书的想替他编都编不了,只能说“宁国府贾蓉,夺叔之亲,时人皆笑琏二无能”。
人家不会说他大度,只会说他窝囊,被个晚辈骑在头上拉屎。
这就没法忍了。
贾赦还在跟贾珍拌嘴,贾琏上去就是一脚把贾珍连人带椅踹翻。
贾珍捂着脸爬起来,脸上磕的地方肿起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