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四王谁也没说话。
北静郡王皱眉:“这是冲贾琮来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沈其远把酒盏转了半圈,“名声这东西,立起来要十年,毁起来只要一出戏。”
他把酒盏搁下,微微皱眉道。
“当初贾宝玉衔玉之名传京城,那是立名。如今贾琮祸根之名唱满堂,却是污名,这手段倒是相似。”
陈静之把筷子搁下,抹了抹嘴。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依老夫看,这不止是毁名声,这是提前给那小子定罪。唱的是煞星入户,家业衰败,在座听完了,心里都给那小子记了一笔。日后这府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头一个被翻出来的账,就是今天这出戏。”
“局外人听戏,局内人听命。”沈其远转头道:“恩侯,你还愣着做什么?”
贾赦猛地一拍案面。
这一巴掌拍得酒盏乱跳,旁边的宾客全看了过来。
“赖大!”
赖大从廊下小跑进来。
“老爷。”
“去,把戏班子全拖到后面打。”贾赦满脸怒容:“谁点的戏,谁编的词,问清楚,一个也不许放走。敢在老爷我儿子的封侯宴上闹事,打死了算老爷我的。”
赖大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贾赦回过头来,脸色还铁青着,喘了两口气才压下去。
他端起酒盏一口饮尽,喝完把盏往案上一搁,眼睛扫了一圈正厅,顿时脸色一变。
琮三不见了。
花厅这边。
贾母手里那盏茶从方才就一直端着,眉头拧成了一团,心绪难平。
仙者怀玉下凡来,说的是宝玉,衔玉而生,天生造化,是庇护荣国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