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者带煞入户宅,说的是琮哥儿,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专门祸害荣国府。
仙玉在堂福气聚,魔星入宅祸根埋。可怜百年钟鼎第,信了魔星拜了灾。
后头这几句在她心里翻过来,覆过去,越翻越沉,越覆越凉。
若是仙玉当真是宝玉,魔星当真是琮哥儿,那这戏文唱的。
福气聚。
祸根埋。
岂不是说荣国府要因琮哥儿而衰败?
可琮哥儿明明封了侯,撑起了荣国府的门楣才是。
还是说,眼前这花团锦簇,不过是烈火烹油!
她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
鸳鸯在旁边瞧见了,赶紧递帕子过来。
贾母没接帕子,只是把茶盏慢慢搁回案上,搁得很轻,可指尖还在发颤。
这戏文没有来头,她本不该信。
但戏里唱得太准,准得她心慌。
王夫人两只手攥着帕子,越攥越紧。
她听着那唱词,忽然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不大,可花厅里本就安静,旁边几个王妃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贾母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
王夫人没理睬旁人。
只觉得自己明白了心底一直想不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