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老太太说的,每天晚上把乌金散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闻上七天。原来就是这个道理。以人气引药性,以心静纯药力。她合上手抄本,问林巧:“你太爷爷叫什么名字?”
林巧说:“叫林远志。我听我娘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南方走江湖,后来到了北方,在我们村落脚,开了个药铺。他医术好,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来找他看病。后来药铺关了,他就在家种药,采药,写这本书。他去世的时候,我娘还小,书就留下来了。”
曾小凡说:“你太爷爷是个高人。这本书,你好好收着,别丢了。”
林巧说:“我收着呢。可我娘说,我太爷爷的医术没传下来,因为他是单传,我爷爷没学,我爹也没学。到我这儿,就更不懂了。”
曾小凡看着手里的手抄本,心里想,老太太说的“引人入道”,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土地给了她引子,林巧给了她药,手抄本给了她方。她一个种地的女人,从没想过会跟医道沾边。但她又觉得,种地和治病,本来就是一回事。种地是养庄稼的根,治病是养人的根。根深了,庄稼就壮,人就健。她想起白晨说的,地不骗人。药也一样,你不骗药,药就不骗你。
她把书放回木匣子里,对林巧说:“巧儿,我有个想法。你太爷爷这本书,不能就这么搁着。你要是愿意,我跟你一起学。我种柴胡种了七八年,对药性有些感觉。你家里有方子,有药,咱们一起琢磨,说不定能琢磨出点什么来。”
林巧眼睛一亮,说:“小凡姐,你真愿意学?”
曾小凡说:“我愿意。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不是大夫,我没上过学,认字也不多。我只能靠土办法,靠手,靠鼻子,靠地里的经验。”